刘振东:喧嚣中的总统大选

我最近收到来自北京的一封来信,好友、资本市场的孙大鳄质疑我的共和党理念和思维。在他的眼里,我这个血液浸泡了20多年“民主党”基因的,里外都应该是铁杆民主党。我的发小、聪明绝顶的双博士李律师也挑战了我的政治理性和信仰立场,还赠给我一顶小帽bigot(“盲信者”的意思),说我“丢失”了理性和思考能力。要知道我与这两个朋友都是彼此知根知底,一起在89学生运动中追求过民主理想的。

民主党、共和党

难道民主理想就等同于民主党吗?民主党和共和党的区分到底何在?简单讲,民主党蓝色,共和党红色;或者复杂讲,民主党是驴子,共和党是大象,所以两党选举就是驴象之争。共和党的票源相对单一,其中许多是福音派基督徒,意识形态相对明确。民主党的票民组成凌乱,是个大杂烩,充其量也就是民主党建制派和大佬们(super delegates)所控制的投票机器,意识形态模糊。常说,非共和党都是民主党。还有,共和党保守、民主党自由。民主党提倡的自由主义主张容忍与社会平等,多数时候只是口号和观念;而共和党讲究的保守主义提倡文化和传统延续,讲究家庭实践。历史回顾发现共和党也是主张种族平等,林肯总统解放了黑奴就是一段值得纪念的历史。许多白人包括部分共和党也参与投票给奥巴马(Obama),美国历史上的第一任黑人总统。简单地把白人或者共和党归结为种族主义者或者歧视华人是有偏差的。 民主党和共和党,除非是极端分子,绝大部分票民都属于温和的自由主义和温和的保守主义,或者与独立派一起统称中间派。我认为,主张宽容、平等、社会和文化的延续将给社会和国家带来进步。

对于选民来说,最为自豪的也常是最为狗血的是他们的党派站队方式。民主党简称左派(左就是好的意思,刚好和大陆一致;共和党则简称右派)。民主党的票民混杂、三教九流,在历史上也是人数众多,从穷人甚至在拿救济住inner city也是民主党,到富人甚至巨富和大学学者等也有民主党。据调查,其中大约 70% 的非裔和 60% 墨裔认同民主党,也有大约 70% 犹太人认同民主党。Gallup今年年初做的全国调查发现,民主党人数约占人口的29%,共和党约26%,还有独立派42%。今年票民的党派认同特别是认同民主党的创下历史新低。

在我们华人微信朋友圈里,常看见骄傲的民主党,占据道德和人数的高度。比如就有一些自称有教育的,有经济实力的民主党,嘲笑共和党都是穷人、落后、没有受过教育、甚至是上教会的。希拉里(Hillary)这样描述川普支持者,“deplorable”(即是可耻和可悲的意思)。这显然与事实不符合。好朋友之间讨论问题,也有自傲的“民主党”站在道德高处,3-5成群言语“围殴”可耻可悲的“共和党”。当然反方向的羞辱也有。我的一位好朋友称这些打鸡血的党派人士为拿到博士学位的“红卫兵”。我虽然不十分同意这种标签,但内心觉得描述得形象。

总统大选的背景

今年总统大选,大背景是以奥巴马和希拉里(Clinton)为代表的极端左派在过去的8年里有步骤地撕裂这个社会和国家,他们代表的是一个无神论运动。或者,他们自认为是社会的设计师,就是神。Christianity Today (今天基督教)是这样评价希氏的,“unaccountable power through secrecy” (她滥用权力和黑箱运作),给社会带来灾难。世界福音派领袖葛来福(Frank Graham)公开宣称,“we can not trust Hilary Clinton” (我们不能信任希氏)。民主党已经经营8年了,社会在等待共和党的卷土重来。但当前的共和党建制派由于内部长期四分五裂,缺乏有力量的领袖,突然闯进一个外来者。这个外来者并不是共和党也没有任何从政经验。有笑话说川普(Trump)是个(民主党派来的)搅局者,而他也真的给共和党带来了更大的内讧。同样,民主党的内讧也波澜起伏。大批反感民主党建制派的年轻票民,拥戴另外一个外来人,无党派人士的圣德斯(Sanders)。这次如果不是民主党大佬出来解救,希氏在党内初选时老早就没戏了。

大家或许看到或担心在极度左倾的奥氏之后,希氏会是个更大左倾、具有更大危险,倘如她当选总统,也许美国社会和国家的内部环境会更加脆弱动荡。我们已经看到左倾化的欧洲在各个层面上的衰弱。其实,希氏就是当前这个极端左倾运动的领头羊。在她从政历史30年间,她始终代表的是社会非常小部分人即所谓权贵和精英的利益,目标是金钱、权力和控制,川氏把她称之为魔鬼(devil)。

华人的评政、参政

在我们华人的经历里,我们并没有两党政治和民主这些词汇。我们的老家“中国” 也没有民主。当年我们来到美国时,看美国的总统选举总觉得那是别人的“战场”和别人的“战事”。 我们仅把美国当作一个客居,读书、工作、养孩子,完成所谓美国梦就好。据皮尤资料,在美亚裔投票率是一直较低的,在30%左右,而华人投票率在亚裔里更低,只排名第三。也许是因为中国大陆经济崛起的缘故,给我们这些海外华人平添了许多底气,今年的大选战火也蔓延到华人社区来了。突然间,华人也有民主党和共和党之分,也来了关于两党政治的争论。

我个人的心路历程是,自从89之后我已对所谓的政治淡漠了,因为上帝已经给我一个清楚的呼召,去关心个体人的灵、去关心特定群体和社区的成长、去扩展上帝的国度和疆界。我成了个低政治敏感度的人。但在去年夏天我做了个转变。首先我看到了芝加哥大学毕业的Teresa Mah(博士),一个华人后代的小女子,竟然有勇气出来公开挑战被民主党建制派垄断了几十年的芝加哥市政坛。她以民主党的身份代表华人社区出来竞选伊利诺依州众议员。其次,我20多年的老友薛海培从华盛顿跑来芝加哥专门为马博士助战。在竞选日子的一个晚上,我们家聊天开始了美国华人参政的话题,以及召开美国华人大会的时机。薛同学领导下的美国华人大会今年9月份在华盛顿召开,吸引了 20多位联邦众参议员的参加。首届美国华人大会是美国华人参政的新起点。美国华人以整体形象从底层出现和突破, 在美国全国各地参选参政,尤其女生如Lindy Li和Sue Googe惊艳美国政坛。所以,华人观政、议政、参政刚刚起步、才开始。今年总统大选为我们华人提供一个百年难遇的实战机会。对于华人基督徒来说,也是关于上帝的国安危的重要时候。

据资料,今年有超过50多位在美华人(包含来自香港、台湾等)站出来竞选市长、市议员、州议员和联邦众参议员。可以说华人参政空前高涨。

必须关注的明星

有人说,川氏与希氏之间的总统竞选是一场狗血之争,一个是商界和娱乐界的“大嘴”和“疯子”,一个是耕耘政坛多年的“痞子”和“骗子”。根据美国心理学会的统计,59% 共和党和 55% 民主党说今年总统大选是他们压力的主要来源。压力影响到许多人的正常生活了,甚至健康。许多人说他们不得不在许多场所不停地争论。

今年的选举和以往一样,还是金钱政治,两个候选人都是亿万富翁,川氏据说是30亿美金,希氏肯定超过1亿美金;也都有犹太人参与,两家女婿都是宗教的犹太人,均为各自竞选团队主要成员,川氏的女婿是做地产和新闻的,希氏的女婿是靠岳母(希氏)做投资的。

大嘴无疆的川普(基督徒/福音派;三婚) 纽约出生,富家子弟。父亲Fred是纽约的地产商。虽然川氏从事多种行业投资,但真正挣钱的生意是在曼哈顿的房地产市场,比较著名的项目如Jacob Javits Convention Center的土地交易,Grand Hyatt Hotel的改装,Trump Tower的建设和Riverside South Trump Plaza(合伙人为香港新世界集团的郑裕彤)。自傲,说话大嘴无边是他的特征。他从小就没有高大上品质和品味,被外界传说是个的唯利是图、无信无义的奸商。除了房地产,他在其它领域的投资大部分都失败。结婚过三次,妻子个个都是走T台的模特儿。举办过美国小姐和世界小姐比赛。他喜欢漂亮女人,喜欢亲嘴摸女人的下体,有过偷情的记录。他一会儿是共和党,一会儿是无党派,一会儿是民主党,又突然间成为共和党,一种典型的商人作风。基督徒家庭出身,但不上教会也对圣经一窍不通,为了总统大选的需要,一夜之间,他成为一个知错悔改和祷告的基督徒。川氏之所以成为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得益于民粹主义。在共和党的初选过程中,川氏左冲右突,谎话、脏话和大话,靠的是那些reality show手段,把共和党内部的建制派和福音派基督徒搅得稀巴烂。

贪婪撒谎的希拉里(基督徒/卫理公会;一婚):妈妈Dorothy从小离家,来自一个贫穷、父母离异的家庭 。(Dorothy的母亲后来嫁给犹太人。)希氏的成长可以说是得益于她备受创伤的妈妈,特别是在信仰方面,因为Dorothy是教会主日学老师。希氏的生活环境在芝加哥传统的共和党蓝领社区,爸爸是共和党。她从小就立志改变自己现状,以至形成了刻苦聪慧、工于心计,持久而且不言放弃的个性,立志要成为人上人。早期受共和党父亲的影响,后转身成为民主党从此一无反顾。在最近30年,一直生活在苦逼和背叛夫婿的阴影之下,可以说是“苦大仇深”,使我联想到鲁迅笔下的祥林嫂。希氏是个心灵有创伤的人。在扶持和帮助夫婿担任了两届美国总统之后,从联邦参议员做起、之后是国务卿到现在竞选总统,可谓是个性刚硬、 精于撒谎、贪婪无度的典型政客。她与夫婿历经十年多起法律诉讼(包括性侵和桃色新闻)之后曾面临巨额债务(希氏2014年曾对ABC的Diane Sawyer说,在夫婿离开白宫时,他们“not only dead broke but in debt”)。但是就在她担任公职(联邦参议员和国务卿)短短的时间内,与夫婿又掠财,积攒超过1亿美金的现金和资产。据说她和夫婿成立的基金会接受大量穆斯林国家的捐款(最近维基透露,卡塔尔给了基金会捐款100万美金),女儿主要的工作就是从基金会拿工资。

理想主义的圣德斯(世俗犹太人;妻子基督徒/天主教,二婚),长期以无党派人士身份在政坛独角兽多年,典型的理想主义者,近期加盟民主党, 在一无资金二无外援的情况下,单枪匹马横空出世,以口号和理想吸引许多长期对政治和投票没有兴趣的年轻人,多数为30岁以下有文化但没有资本,开始一场空前浩大对民主党建制派的声讨和反叛。据International Business Times,在这些30岁以下年龄段的票民中,支持圣氏的人数甚至比支持希氏和支持川氏的加起来还多。

投票机器

在民主党铁杆票民中,一部分非裔和拉美裔认为他们并不被民主党精英所重视,只有在选举时他们才重要,投完票就被忽略。这部分人成为圣氏的支持者或转向共和党。所以,这些圣氏的支持者说,今年的大选不可以像往年,继续重复过去的历史。他们要求圣氏在党内竞选坚持到最后,直至民主党建制派和希氏同意采纳圣氏的部分竞选主张。所以希氏的竞选纲领必定是所代表的少数权贵、党内的建制派,极端左派,和支持圣氏的民粹派等妥协的乌七八糟拼凑体。

共和党方面,基层的票民们也普遍反感共和党的建制派。共和党建制派多年的口号就是减税再减税,便宜了富人,最终增加了中产阶层的交税负担。(当然,民主党的加税再加税,也是没有加到富人的税而是加了中产阶层的税。美国税法太复杂、太多漏洞,就是量身定做为富人而立的。)。自70年代末Jerry Falwell牧师开始的道德多数派(Moral Majority)以来,福音派基督徒的选票一直是共和党的铁票。福音派基督徒希望通过支持共和党立法和执政达到他们所期望的一个保守政治、文化和社会的目的,但这个愿望常常陷于失望。多数时候,共和党的竞选理念也流于像“反流产”这些简单的口号。对外界来说,好像共和党和民主党之争就是胎儿的生命权之争。事实上,福音派基督徒所述求的,远远超过“反流产”。这次共和党反叛的力量主要来自中部的蓝领白人基督徒团队(如联邦参议员Ted Cruz),以及部分保守的非裔和拉美裔(如医生Ben Carson)。

注:作者刘振东为美国Hyde Park Capital公司执行董事,毕业于中国科技大学,后获得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土木工程学博士和美国宣道会神学院硕士。目前居住芝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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