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长青:现代世界与天安门屠杀

人类的“现代世界”从什么时候算起?英国历史学家保罗. 约翰逊(Paul Johnson)认为从1919年5月29日那天开始,也就是说,到几天前为止,整整100年!在中国天安门屠杀30周年之际,有必要回顾现代世界的百年教训,重新审视应该怎样面对中共这个越来越嚣张的巨兽。

约翰逊在他那本巨著《现代时代》(Modern
Times)中,所以把5月29日定为现代世界的开端,因为那一天科学家拍下的日食照片证实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从而结束了主宰人类200年的牛顿宇宙学。

相对论跟现代世界有什么关系?约翰逊认为,本来这是科学领域的理论,提出时间、空间等概念是相对的,但知识分子却把这个理论迅速引入到社会学、政治学,文学艺术等领域,强调什么都是相对的,甚至道德、善恶标准等也变成相对的,于是没有了绝对标准,从而出现今天被称为“左疯”的那些西方乌托邦幻想,更有共产主义邪恶的兴起。结果20世纪成为人类有史以来最灾难的世纪,造成的大众死亡超过之前19个世纪的总和!

“历史没有不可避免的事情”

约翰逊认为,三个人是罪魁祸首:爱因斯坦(相对论被滥用);弗洛伊德(什么都是潜意识和“性”解释,颠覆了正常良知);马克思(他创造的共产主义邪恶理论被实践)。当然,三者中最大祸害是共产主义,它造成一亿人死亡。现代世界的百年重要教训是:在共产主义兴起时,人们对它缺乏清楚认知,甚至错误判断,没有把它消灭在萌芽状态。约翰逊说,他的《现代时代》这本书的中心主题之一是:“历史没有不可避免的事情”。

共产主义可以避免吗?当然可以!如果西方及时干预的话,列宁领导的“十月革命”其实并没有成功的可能:一直到苏维埃政权建立14月之后的1918年底,在俄罗斯的领土上,还有18万外国军队(英国,法国,德国,美国,意大利,捷克的等),当时是作为打败沙皇俄国的协约国部队进入俄罗斯。另外,还有反对布尔什维克的30万俄国白军。按约翰逊的说法,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列宁赶下台”。但是当时“多数西方人认为布尔什维克是不扩张主义者,打算建立一个软弱的、具有国际主义胸怀的俄国。”而反布尔什维克的俄国白军却被认为是沙皇的余孽,是反动势力。

当时几乎没有西方政治家清晰地认识到,一种非常邪恶的红色势力在崛起,一个非常可怕的共产国家模式在出现。只有一个人例外,就是后来做了英国首相的丘吉尔(当时他是军需部长)。

共产党是大猩猩伤寒菌苗

丘吉尔早就看出列宁的红色政权对世界的威胁。他用了两个词形容布尔什维克:1,大猩猩;2,伤寒菌苗。也就是共产主义者不是人类,他们是野蛮的动物;而且像伤寒菌苗,被传染到就会暴病、死亡。

丘吉尔了解到,布尔什维克政权是用暴力建立、用恐怖手段维系的。列宁早就说过:“就原则而言,我们从未放弃恐怖,而且也不可能放弃恐怖。”当年俄国沙皇的秘密警察和警备队,最多时是1.5万人,而列宁的契卡(行刑队和克格勃)三年之内就拥有25万正式人员。仅仅1918年下半年(苏维埃建立8个月之后)契卡就处决6000人;1919年处决1万人;1920年处决了5万人。列宁的报纸说,我们要让敌人血流成河。事实也是如此。任何人随时都可能被契卡认定是敌人,然后就被枪决。

列宁最崇拜的不是马克思,而是法国大革命的罗伯斯庇尔们。马克思预言共产主义首先在富有国家发生,说资本主义拉大贫富差距,穷人会因不满而起来革命。但列宁却选择在非常贫穷的俄国发动了革命。就像法国的马拉、丹东们,引领穷苦农民和暴民进城造反,把国王路易十六和皇后送上断头台。列宁曾说,他的俄国革命是法国大革命的延续。苏维埃要继续的是断头台那种以恐怖、以人民名义滥杀无辜而维持的暴力统治!后来毛的革命,柬埔寨的波尔布特,北韩的金家王朝等,都是这样干的。

丘吉尔虽然认识到共产主义崛起的恐怖和危害,但他当时也没有拿出解决俄国问题(干掉列宁们)的方案。因他势单力薄,西方政治家们不听他的,对红色苏维埃是怎么回事不清楚,甚至有幻想。更不要说,当时西方就有同情法国大革命的那种左派们,他们对打土豪、分田地的均贫富、平等都很着迷。即使到今天,在美国要选总统的左派民主党的桑德斯,还公开主张社会主义,他当年的婚礼蜜月特意去了共产苏联;另一个民主党总统参选人、纽约市长白思豪的蜜月是在共产古巴度过的。在两天前的美国民主党总统参选人(20多名)的加州造势大会上,当有人说“社会主义不适合美国时”,竟被全场6000名民主党支持者的嘘声淹没。

约翰逊所说的“历史没有不可避免的事情”是指,本来列宁的共产政权可以在一开始就被灭掉的,但由于人们的无知,尤其是西方政治家们的误判,而导致俄国革命得以幸存发展。尤其不可原谅的是,人类已有过法国大革命那种以“断头台”为标志的残忍和恐怖,还不能看清列宁们的“法国大革命升级版”的本质,实在是“现代世界”百年历史的最惨痛教训和悲哀之一。

假英雄、假将军、假基督徒张学良害死中国

中国知识分子常说,俄国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中国送来马列主义。俄国的“伤寒菌苗”传过来,中国立即出现毛泽东等“大猩猩”。1917年列宁革命之后四年,中国共产党成立。本来也可以在萌芽状态把它铲除,但孙中山的联苏、容共、扶助农工的三大左倾政策给了共产党壮大机会。后来的研究证实,孙中山在理念上就是一个共产党。所以他至今仍受中共推崇,毛泽东赞美孙中山是“革命先行者”。孙死后,蒋介石采取了一个重大历史 “纠正”动作,即被称为“412政变”的大规模清党,把共党势力赶出国民党;由此推迟了中共的发展与坐大。

如果说1927年的“412”是蒋介石对共产党认识最清楚、动作最利落果敢的一次铲除,那么九年后的西安事变,则是蒋介石对共产党采取的最妥协、最乡愿的一次历史败笔。这个败笔把中国葬送进共产地狱。

当时国民党军队有30万,中共红军只有3万,完全可以把共军灭掉,但西安事变被所谓和平解决,蒋被释放后,他不仅没有继续剿共匪,反而把毛的红军纳入国民政府编制,给予军饷(出现所谓八路军、新四军的建制)。蒋根本没有明白,张学良们决定放他,不是出于仁慈,而是莫斯科的压力:斯大林认识到,如果蒋介石被干掉,中国群龙无首,日本军队会更快打到俄国,影响苏联的利益。所以斯大林严令毛泽东、周恩来们必须释放蒋介石,就是想利用蒋的领导能力尽量对抗日军、消耗日本国力,以避免日军打到苏联、与希特勒的攻俄德军会合——那是斯大林的噩梦。

西安事变是中国历史的转折点,张学良救了红军,让危在旦夕的中共得以存活、壮大,所以周恩来们一直把张称为“千古功臣”。这次历史转折主因是张学良投共,后来中国披露出的史料证实,张早已是共产党员。1991年5月,张学良被软禁50多年后首次被解禁出国,到了纽约,当时我与刘宾雁等多位东北老乡去见张,谈了近3个小时,那次他还歌颂周恩来,甚至为刚发生两年的中共六四屠杀辩护。他死后,我写了上万字的《张学良胡涂死了——假英雄,假将军,假基督徒》,盖棺论定这个帮助中共、毁了中国的助纣为虐者。

按照约翰逊的“历史没有不可避免的事情”的概论,中共坐大不是历史必然。如果蒋介石不用张学良剿匪,如果西安事变后全力灭共,毛泽东们就会被消灭。如果说共产党崛起是历史必然,那么在台湾,共产党怎么就没有得逞?在华人占76%的新加坡更是完全没有机会。更不要说在美国,在英国,在法国,在西方世界,共产党根本没有掌权、独裁统治的可能。

西方的中国通很多是中国不通

到了国共内战时,共产党已有了一百万军队。还有一个因素,导致中共得势,就是美国等西方再次展示了像面对列宁的苏维埃崛起时那种天真和幻想。当时美国国务院中很多亲共派,尤其学界,汉学家鼻祖的费正清把毛泽东视为中国的希望,把国民党仇视为守旧势力。当时美国的中国问题专家很多是费正清的弟子,不少在国务院任职。所以,在国共内战时,美国的政治家没有充分认清毛泽东们的大猩猩本性,没有全力支持蒋介石的国民政府。直到1989年中共的天安门大屠杀,费正清才哀叹,他对中国问题看不明白了。其实他们这些所谓的“中国通”,很多都是“中国不通”。

费正清去世前终于明白了。这位被视为美国“中国问题专家中的专家”的哈佛教授的最后一本著作取名《中国新史》(China︰A New History),这个“新”字,意味他过去写的是旧想法、胡涂史。他在“新史”中承认,如果没有日本侵略和毛泽东的革命——“在乡间奠定了新的独裁势力”,当时的中国在蒋介石的“南京政府领导下,本来可以逐步引导中国走向现代化”。

费正清的所谓现代化的标准,对当今中国共产党政权来说,实在太低了。因为中国过去三十多年经济对外开放,国力迅速提升,目前已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谁导致中国开始富有 ?共产党自夸是他们的松绑政策。但只从基本逻辑上就证明过去捆绑是不对的、是错误的;如果从来不绑,中国人早就发财致富了。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说过,华人天生有做生意的细胞。

美国麦当劳必胜理论的失败

再一个原因,就是得到西方的帮助,尤其是美国。中国过去三十年与美国的双边贸易,从来都是顺差,去年高达3750亿美元,相当台湾35年军费开支。中国一年从美国获得的贸易利润,就相当中国年度军费开支(全球第二高)的1.5倍以上!在美国福克斯电视的“社会主义 Vs. 资本主义”的节目上,经济台主播说,是美国养肥了中国。

为什么美国容忍跟中国的不公平贸易?还是想法问题,认知问题。就如同当年丘吉尔的同事们对列宁的新经济政策有幻想一样。在中国开始崛起的八十年代,美国学界流行“麦当劳必胜”理论,认为“中国人吃的东西(汉堡包)跟我们越来越像,他们就会越来越像我们。”《纽约时报》的左派专栏作家纪思道(Nicholas Kristof)对这种“模式”有个形象说法:更多的中国人开始喝美国“星巴克咖啡”了,当人们的咖啡选择多于领袖选择,政治变革则不可避免。

美国的商界、学界,包括政界领导人等,多数都倾向这种模式,期待中国自然和平演变。从八十年代的克林顿总统(执政8年),到布什父子(执政12年),再到川普前任的奥巴马八年,长达28年的美国对中国政策基本都在这个轨道,即“星巴克、麦当劳”的美式咖啡汉堡思维,或者说一厢情愿。这也是美国当年不附带人权条件就支持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原因之一。(附带说一句,当年我主张应该附带人权条件,跟不少中国民运人士打了笔仗、辩论。)

但天安门屠杀30年了,中国喝星巴克咖啡的人剧增,几乎所有中国人都喜欢西方的名牌产品,但却再也没产生八九民运那样的大规模抗议,因为中共有了经济实力,更严酷镇压,更加专制,甚至要用他们的经济实力向全球扩张(一带一路等)。中国很多文化人也更因国力提升而增加国家主义、义和团心态,认同共产党的强国意识形态。看看中国电视主播刘欣最近在美国节目上的表现就能明白:她说一口流利的英文,装束得体,台风也不错,但一开口就展示,她脑袋里装的是地道的中共软件。

川普当选不亚于二战诺曼底登陆

美国2016年的总统大选,川普当选,不仅对重建伟大美国,甚至对改变中国(对抗/制约中共势力)都是一个划时代的历史转折点。它的重大意义,不亚于当年美国宣布参加二战抵抗纳粹等轴心国,不亚于再有几天就是75周年的诺曼底登陆。川普不仅兑现所有诺言,还重建伟大美国和世界秩序;他决定与中共政权打贸易战,不仅是经济,更是全面遏阻共产大猩猩、中断美国前总统们养虎为患的愚蠢政策。

中共老虎已被养肥,但还是纸老虎,没有真正能与西方对抗的实力:按经济比例,全球80%的经济力量在自由国家手里。美国人口占全球4%,但美国GDP(去年超过20万亿美元)占全球24%以上;全球近90%的军事力量在自由国家手里。美国去年军费占全球36%,是排在其后的全球七大国(中英德法日印和沙特等)总和,是中国的3倍以上。川普总统要打造更强大美军,美国核动力航母群已有11个,全球最多,川普还要再造两个最现代化的(已开工)。据瑞典国际和平研究所,去年全球军费开支是1.8兆(万亿)美元,川普总统决定投资1.5万亿美元全面更新美军,包括建太空军。川普总统决心用实力来实现和平。

与此同时,中共也在迅速扩张军力。但邪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邪恶没有认知、无视邪恶的存在、没有勇气对抗和击败邪恶。川普总统的当选,美国军事、经济的重建与强大,尤其是对抗20世纪道德相对论的保守主义价值的回归,都预示,川普是一位清楚认知共产大猩猩本性的当代丘吉尔,是敢于承担道义责任打赢冷战的男版撒切尔,是放大版的更勇敢的里根!

“当今中国倒退到不如百年前”

六四屠杀30年过去,美国资本养肥了中国的硬件——高楼大厦、世界名牌、一流的网络科技、电脑、手机等等。但其软件——人的头脑、思维、道德、责任、反抗专制意识等等,倒退到不如30年前的地步。

93年前的1926年,段祺瑞政府杀害了两个学生,鲁迅先生写了《纪念刘和珍君》,愤怒到认为,简直不是活在人间。但起码,事后段祺瑞跪在刘和珍遗体前道歉。而当今中共政权,杀了千百个无辜学生市民,不仅没有一个字道歉赎罪,反而抹杀血写的历史,既不承认、更完全不允许悼念。政府倒退到不如百年前!何等悲哀的中国!

30年前20几岁的学生们在为争取自己的自由跟中共抗争,30年后的今天,一个留学美国的年轻女孩要做香港人,认为自己不属于中国,就遭到中国学生围攻、霸凌到甚至有人叫嚣“任何人反对我的最伟大的中国,不管在哪里,都必须被处决(must be executed)!”中共已经往中国人的血液里注射进多么毒性的思维。

共产党不只在国内镇压、毒化中国人,而且对外扩张侵害世界。大量事实已证明,中共不仅海量盗窃西方先进科技,更用盗窃来的技术、不平等贸易所获暴利,全方位地在政治、经济、军事、科技,甚至在言论自由领域,大举进攻以美国为主的西方国家,更别说港台等地。在六四屠杀30周年前,推特封掉了数千个反共人士账号,可见中共这只美国喂养起来的大猩猩已经开始肆虐世界!自由世界再任其下去,中共完全可以成为比纳粹更可怕的野兽。

我们有敌人!中共是超过想象的邪恶

值得庆幸的是,在如此关键的历史时刻,美国出现了一个川普总统;他和他的内阁,终于认清了中共这个大猩猩的本质,明白了中共要颠覆整个自由世界的野心。在独裁中国的经济和军事实力尚完全无法跟美国相比的今天,扳回这个局面,摧毁那个邪恶政权仍不仅有可能,而且是必然。

自由必胜是历史潮流,之前的世界灾难都是由于善良人的认知不清。一旦认清邪恶的性质,人的本性一定是要为自由而战,中国不会例外。

今天的战争首先是信息战。做为自由人的我们,最重要责任是要改变刘欣们头脑里的共产软件。这是一场每个人都可以参与的战争,我们不是能赢,而是我们必须赢!否则世界将无寸土自由。

30年后反省89民运,通过《现代时代》所展示和分析的世界历史,可以清楚得出这样的结论:那场运动的失败不是必然的!如果从一开始就对中共本质有清晰的认知,从一开始就不是要改革中共,而是要推翻它,以当时全国民众的声势、阵势,推翻共产党完全有可能!

中国人不是因为站起来被他们杀了,而是因为在大会堂们前跪下去,才被杀了。因为中共清楚了你自己认知的身份——它的臣民、它的奴隶。

在中国六四大屠杀30周年之际,我们必须清醒地认知,我们不仅有敌人,而且面临一个邪恶程度远超出所有人想象的敌人。认知的正确与否,是成败与否的全部前提!这就是《现代时代》描述的百年历史给我们的最重要警示!

2019年6月3日于美国

——原载《曹长青推特》https://twitter.com/caochangq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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