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长青:蔡英文博士真假与伦敦政经学院丑闻

蔡英文的博士论文争议2015年夏天就有过,今年又持续发烧了三个多月。昨天(23日)总统府发言人终于开记者会,展示了蔡总统的博士学位证书、就学文件及论文原稿等。

这是一个正确的做法。但蔡英文早就该这样做,应该在受到质疑后的第一时间,本人出面开记者会,就被质疑的问题一一作出说明和澄清。但蔡英文首先做的,却是用刑事罪起诉质疑她的教授们(林环墙、贺德芬、彭文正),开了台湾在任总统打诽谤官司的极不明智的首例(马英九的提告是在卸任之后)。谁都渴望历史留名,留美名。蔡英文执政功过自有后人评判,但此诽谤案在台湾新闻史上必定不是美名。

蔡英文清楚地知道,作为总统,她有不出庭的豁免权;所以在任期间此案根本不会有任何进展。她的提告,就是要以势压人,以诉讼代替回答,回避真相。真相要回避,就是有问题!

当时彭文正博士对此有精彩评论:不可告人,只有告人!蔡英文是全世界第一个用告人证明自己学位为真的人。

我今年6月10日发表“蔡英文博士学位是否造假?”时,蔡总统就应把所有相关资料都拿出来,让社会大众鉴定。那就不会浪费那么多人的大量时间精力去调查、审核。蔡英文为什么要拖延这100多天?完全不可思议。

这次开记者会回答问题值得肯定,但仍留下众多疑点——

首先,这个记者会应是蔡英文本人直接面对记者回答问题,而不应是任何其他人。因为所有质疑的,都是蔡英文本人的问题,只针对蔡英文本人的诚信,而不是国家政策。一百多天来,从媒体人到学者、到社会大众,提出的一大堆问题,只有蔡英文本人才知道,才能回答清楚。找总统府发言人打官腔、做官样回答,完全不给人以真诚坦荡、自尊自信地回答质疑的感觉。

所以,昨天总统府记者会留下的第一个重要问题是:蔡英文躲哪里去了?为什么她本人不能出面,当着全国、全世界观众的面,清清楚楚地逐一回答被公众质疑的所有问题;把1984年上交的典藏的博士论文、1984年颁发的博士证书、在台湾历次学术升等、政治参选(证明博士身份)整个过程的文件,自己亲手一一展示、解释,文件副本留给媒体,让大家今后随便检视。

让跟蔡英文博士论文毫无关系的人,戴着白手套,做出手捧爱因斯坦《相对论》手稿的严重状态,小心翼翼展示蔡英文从家人仓库翻出的、声称是36年前打字机版的论文草稿。且不说这种装腔作势、故作珍贵的滑稽可笑,如此郑重其事、以总统府官方拿出的,却根本不是上交图书馆的装订典藏本,而是一堆尚有白色涂改液的草稿!如此做法岂不是作践、耍弄大众的闹剧?居然有一大堆人相信、认可了这种闹剧。

第二,这个草稿的哪一页证明了它是通过了博士资格审核的版本?如果草稿就可以证明博士资格,岂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用草稿去申请教职?哪还需要辛苦多年一改再改等评审教授审批?如果草稿就可以等同已出版的著作,岂不是任何在家涂鸦的人,都可以顶个作家的乌纱帽?蔡英文这个草稿本身,难道不更证明蔡英文没有提交过正式的、典藏本的论文吗?

第三,总统府表示,蔡英文回台获得教职的政治大学,有蔡当时递交的三本博士论文。那这次为什么不展示那三本正式成书的论文?拿一本过来就可以了嘛,为什么没有这样做?这就无法不令人严重质疑,政大是不是真有蔡英文口试通过后的典藏本?

第四,这次总统府发言人说,蔡英文当时递交了论文,丢失是伦敦政经学院(LSE)校方的责任。这个说法不仅完全不能令人信服,而且让人确信,有人在继续公然撒谎。了解LSE内部运作、也从该校获得博士学位的
、一路为蔡英文护驾的“台湾研究室”主任施芳珑女士都说,“准博士都是缴交两本论文给伦敦大学 Senate House
Library”。难道伦敦大学图书馆把蔡英文的两本论文都“弄丢了”?这种可能性的概率有多大?任何理性的读者请你冷静地设想一下。

第五,如果蔡英文的博士论文曾经递交给伦敦大学, 后来被校方弄丢了,那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发现之后为什么不马上补交?2015年被质疑后,为什么还不补交?为什么等了35年之久?如果真有成书典藏本,蔡英文就不必再把手里的这些散装草稿,复印传真给LSE图书馆。在全台湾都瞪大眼睛寻找的时候,赶快把政治大学的那三本调出一本特快专递给LSE 不就行了吗?

我6月份的质疑文章引用了美国北卡大学台裔学者林环墙教授对此独立调查获得的重要信息:伦敦政经学院图书馆员Ruth Orson两次回信(那是在没有外力介入前,该校人员最诚实可信的回答):说他们never received(从来没有收到过)蔡的博士论文,她查了伦敦大学系统的全部三个图书馆,结果都查不到任何收到过蔡英文博士论文的记录。是LSE撒谎,还是蔡英文撒谎?

据林教授查阅对比LSE校方提供的1984年获博士学位的106人资料,除了蔡英文,其他105人全部都有论文递交记录。如果是伦敦大学图书馆真的是后来弄丢了(而且是两本都丢了),那为什么连蔡英文曾经递交过论文的记录都没有?

第六,不仅全部105博士都有论文递交记录,只有蔡英文没有;而且林教授还查到,这105人的论文都可订购调阅,唯独蔡英文这本今年6月底才补交的草稿本都不许上网、不许拍照、不许引用,更不可能订购。怎么单单就蔡英文的论文珍贵到超越其它任何博士论文的地步?是因为它价值两个博士学位,所以比别人的都珍贵?

第七,就LSE关于蔡英文论文的不可拍照、不可影印、不可引用、更不可上网订购等苛刻规定,蔡英文本人和总统府都表示,那是伦敦政经学院(LSE)的规定,与蔡英文无关。事实是:特地跑去LSE查阅该论文的林环墙教授、徐永泰博士都被LSE告知,这些“不许”是应作者(蔡英文)的要求。那么到底谁在说谎?

如果不是蔡本人的要求,那么请蔡总统马上电话通知LSE,停止那一堆“不许”,立刻开放,像其它所有论文一样,允许大家阅览、网上订购电子文件;起码以此证明蔡总统没有撒谎、她没有那些诡异的、与众不同的特殊要求。

总统府这次表示,蔡英文要把博士论文送交国家图书馆并上网供大家学术参考。很好,期待尽快。如果真做,这种简单的事情一天就可以做到。希望不是三个月后。

在我本人了解范围,图书馆对自己馆内的读物严格设限的,除了蔡英文,还有一个,那就是蒋介石。

2006年美国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首次公开蒋家后人提供的蒋介石日记,但蒋家要求“不得以任何工具翻拍”。此规定害得中国社科院学者、研究蒋介石的专家杨天石从北京飞到美国,全天在图书馆阅读抄写。他那年70岁,整整抄了70天!蒋日记分三次公开,他多次到美国,前后抄写了10个半月!

今年83岁的杨天石后来写出多本专著,通过蒋日记发现很多问题。这里仅举一件:蒋对胡适的两面性。胡去世时蒋送挽联:“旧伦理中新思想的师表,新文化中旧道德的楷模”,高度评价。但其日记写的却是:(胡)暴卒;乃除了障碍也。蒋日记甚至骂胡适是野狗,“其人格等于野犬之狂吠”。据统计,蒋在日记中责备、辱骂胡适不下20处。

送到图书馆的资料设置苛刻限制、阻止更多人看到,就是因为其中有不愿“见人”之处。蒋介石日记有“三不”,蔡英文论文有“三不”。送到图书馆,却如此设限不让人看的两个权力者的资料都来自台湾,也是有点见鬼了。

第八,除了博士论文仍有上述这些疑问之外,关于蔡英文的博士学位证书也同样存在十分不可思议的情形。

这次总统府记者会表示,蔡英文不仅在2015年向伦敦政经学院(LSE)申请了补发博士证书,而且在2010年也得到一份补发的。而总统府记者会这次展示出的,则是1984年蔡英文博士学位证书原件(的复印件)。如果有原件,为什么要补发,而且两次要求补发?把原件复印一下广为散发不就得了?真是太匪夷所思了!总统府表示,这次展示的证书和信件等,是从LSE校方获得的。

也就是说,蔡英文在把自己的典藏本博士论文全部都弄丢了的同时,把自己的博士证书也搞丢了,需要补发一份。而且,既然2010年补发了一次,为什么2015年还要再补发一份?2010年那一份又丢了吗?连影印本也没了吗?

一个人同时把自己的博士论文和博士学位证书都给弄丢了,补发过一次的也丢了。大家说说,这样的机率低到什么程度?谁能在台湾给我找出第二个?

且不究蔡英文博士论文和学位的真伪,就算全部都是真的,她把这两份辛苦且紧张(她自己说的)获得的人生重要文件统统都搞丢了!而且一丢再丢?如此一个马虎大意、无序的人,去做律师楼秘书恐怕都不合格吧?

总统府表示,蔡英文的文件找不到是因为在台湾多次搬家。这话不知有几个人相信,起码我不信!拿我自己来说,仅在美国就搬过十多次家,我的黑龙江大学学位证书、深圳青年报记者证等都保留着。甚至我当年考托福的成绩单、纽约哥伦比亚大学录取我读政治学博士的一张通知书都随手存档。我都没去念,那些文件都还在。而蔡英文花那么大力气读完了,还写出号称教授们讨论要给她两个博士的“精彩论文”却35年都不见踪影,被追问100多天之后从仓库挖出草稿!甚至连她回台湾教书、升等、参选等等都需要的博士证书也不见踪影,需要一补再补!这合乎最起码的常理吗?

第九,蔡英文曾任教的政治大学、东吴大学,还有中选会,按规定都应有她递交的博士证书(经过验证原件后留存的副本)。哪怕她自己的原件真的都丢了,从那些地方要一份副本不就可以了吗?蔡英文这个一次再次的“补发”也无法不令人遐想,政大、东吴、中选会这三个机构,真有蔡英文1984年的原始博士证书(副本)吗?如果有,蔡英文不从台湾就地取,反而万里迢迢去向母校索取。这难道不也是非常反常的情形吗?

第十,这次总统府发言人特别强调,对蔡英文的博士论文和学位有质疑,应去问伦敦政经学院(LSE)才是正途。话是没错,但谈何容易!林教授在他的调查报告中说,“英国校方特别是公共关系部门企图干扰其专责部门信息的释放”。

在林教授做独立调查期间,我也给LSE写过几封信查询,最初得到他们学位资料处(HEDD)的Wara、学生服务中心(SSC)主管Camilya Maleh,学位和论文查询处(AS)主任Clive Wilson这几位的回信,但后来就进行不下去了。

我一开始给LSE写信,就直接问蔡英文有没有获得博士学位?他们回答:这个问题需得到蔡本人授权才能回答。我马上回信反驳:如有人冒充政经学院博士,我们想查核,你们说要先取得那人授权。那冒充者(骗子)会授权吗?而按照英国的信息公开法,像蔡英文这样位居总统的权力者,她的博士学位信息是应受大众检验的。在再次要求下,LSE学位及论文查询处主任Clive Wilson回信说,按照《英国信息公开法》,这确实是应该提供的信息,但说要20个工作日才能答复。

蔡英文有没有博士学位,不是电脑马上就可查到的吗?LSE是国际知名正规大学,应有完备的学生资料文件,怎么需要20个工作日?

这个回答使我马上想起以前在调查吴征、杨澜夫妇的学经历造假遇到的类似情况。吴征当时是中国最大门户网站《新浪网》共同主席,杨澜是中共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申奥大使。但吴征宣称的多个学位都有水分甚至造假。例如他说曾就读加州San Jose州立大学,我打电话查询,该校学生记录办公室Lisa Beltrar小姐立即查找并告知,该校没有吴征(英文名Bruno Wu)的学生记录。我又打给San Jose City
College(小区学院),提问后连电话都没放下,该校学生记录办公室的Teresa Taiz小姐就查出并告知,吴征在那读过,但没获得任何学位。

在美国,要核实某位学生的学历,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因为按照信息公开法以及惯例,学生记录办公室都予提供或证实。可是在打给巴灵顿大学(Barrington
University)时,他们的回答与伦敦政经学院最初的回答一样,要我先拿到吴征的授权。几次交涉,对方都支吾搪塞,最后干脆拒绝回答问题。后来查到,巴灵顿是一个美国17岁青年创办的野鸡大学(没校舍,更无教育机构承认)。在舆论压力下,吴征在广州《南方周末》(2002年1月10日)刊出他的巴灵顿博士证书,我找到这张报纸,用放大镜一看,它只是个英文Award奖状。那些名流们就敢公然向媒体提供假证书,继续欺骗大众!

LSE学位论文查询处主任 Clive Wilson还是客气和负责的,我们有过几次通信,他也解答一些问题。但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蔡英文的嫡系、外交部长吴钊燮7月份去了趟欧洲之后,LSE的专业部门就不再回答任何问题,而是转给该学院的公关部(Media Relations)统一回复。

蔡英文是不是被授予博士学位,她的论文图书馆为什么从来没有,她如获博士学位,指导教授是谁?论文口试评审教授是哪几位?答辩通过后的教授签名页在哪里?这都是学位和论文资料处管辖的专业问题,为什么要转交给公关部?好像有了什么危机,要损害控制(damage control)?

为什么吴钊燮去了趟欧洲,LSE的态度就变了?他有没有到英国指挥台湾代表处来“危机处理”,与LSE连手阻止人们对蔡的学位及论文真假的调查?

LSE的态度变化与吴钊燮的欧洲之行有没有关系?如有关系,凡走过必留痕迹。有一点是无需置疑的,那就是跟伦敦政经学院下属的Taiwan Research
Programme(台湾研究室)和其主任施芳珑女士有关。

话说蔡英文2015年9月22日获得补发博士证书。当时台湾大选正在进行。国民党内部分裂,10月份把总统候选人洪秀柱换掉了。当时蔡英文的选情可谓一面倒,被认为绿营谁出来都躺着赢。所以不排除台湾(民进党)方面出钱或承诺,蔡当选后给这个研究室更多援助,现在需要帮助蔡英文拿到LSE的博士证书。

其实这个“台湾研究室”从创办就是台湾政府协助的。它的前身是“台湾学术讲座”(Taiwan
 Seminar),2000年由台湾驻英文化组协助成立。二千年台湾首次政党轮替,陈水扁总统向外拓展台湾外交,包括在美国等地成立的“全球民主和平联盟”等,由外交部辖下的“侨务委员会”资助。

2003年“台湾学术讲座”升格为“台湾研究室”,后隶属伦敦政经学院(LSE),很可能得到了台湾方面更多援助。当时中研院李远哲院长、教育部杜正胜部长等,都曾与“台湾研究室”创办人、LSE教授Stephan Feuchtwang(德裔英籍学者,中文名王斯福)会面交谈。

当时台湾为拓展外交,不仅支持了这个台湾研究室,也由教育部出资,在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建立了“台湾研究中心”。杜正胜部长去伦敦时也拜会了这个中心的主任Robert Ash教授,并与亚非学院Paul Webley校长晤谈。

台湾研究室网页列出两名共同主任,一是施芳珑,另一位是王斯福(Stephan Feuchtwang)。但汉学家王斯福已82岁,早已从政经学院退休。而且目前无论维基百科还是LSE页面的Stephan Feuchtwang词条,经历上都没有“台湾研究室共同主任”。

所以,LSE的台湾研究室负责人,其实只是施芳珑一个人。这次蔡英文的论文和学位被质疑,施女士不断出面为蔡背书。她既不是LSE负责学位和论文管理的职员,更不是负责人,却不断放话,被台湾媒体作为LSE的官方发言而引用。林环墙教授的调查报告说,施芳珑“蓄意阻隢整个事件的调查”。

施芳珑主任过去二十年来好像并没有一个正式教职。她的台湾研究室主任做到2014年就被撤销了。但2016年她又复出做主任。这令人合理怀疑,是不是2015年她“运作”校方为蔡英文“补发”了博士学位证书,2016年蔡当上总统,回报这个台湾研究室更多援助,于是施芳珑才得以官复原职?如果施芳珑本人的薪水是由这个研究室支付,那就等于是由台湾方面支付;更准确地说,就是蔡英文政府出的。

2016年蔡英文当上总统,是施芳珑的“台湾研究室”最先发出祝贺信(1月16日,落款是台湾研究室,发在台湾研究室的网页)。该祝贺信只引述了两个人的话,一个就是施芳珑(Fang-long Shih);另一位是该校国际关系系教授Christopher Hughes。他是台湾女婿,太太九十年代初曾任台湾《光华杂志》总编辑;而光华杂志是台湾政府出资的,隶属新闻局。三天之后(1月19日),政经学院的网页转发了台湾研究室祝贺信的主要内容。由此被作为LSE 祝贺蔡当选总统。

这幅画面很清晰了吧。2015年秋天,已当过五年民进党主席的蔡英文正在选总统,且胜局基本已定。那么在论文被质疑后,如果有关方面承诺今后给予台湾研究室更多援助,伦敦政经学院会不会不顾原则,在没有蔡英文博士论文情况下给她发一纸“博士证书”和通知信呢?这所全球知名的学府有没有可能做出这种举动呢?

伦敦政经学院(LSE)有几个相当不光彩的“前科”,颇有参考价值。有读者已熟悉的,更有华文世界鲜为人知的——

很多人都知道的,2011年伦敦政经学院因接受利比亚独裁者卡扎菲的儿子赛义夫150万英镑捐款(赛义夫获博士学位)事件被调查,当时媒体对这个丑闻广泛报导。因赛义夫捐款建立的那个基金会,赛义夫是主席,LSE院长是顾问。这也是这位院长后来辞职的原因。

英国《每日电讯报》报导,政经学院的教授和名人们当时讨好赛义夫,该校教授Ed McClennan直接写信给赛义夫说,对其入学提供帮助。赛义夫在LSE读博士的作业被别人代笔,他付给辅导老师多斯特维兹(也是政经学院博士)每月4000英镑。这个辅导老师还坐赛义夫的私人飞机在欧洲游玩。

利比亚独裁者卡扎菲儿子提供的150万英镑捐款,政经学院用来建立“北非研究室”(North Africa
Programme)。这个也可佐证,施芳珑的Taiwan Research
Programme(台湾研究室)非常可能是由台湾方面出资的。一般这种外国研究室,多是那个国家资助的。

后来赛义夫还要向LSE提供220万英镑,在该校建培训中心,为利比亚培训青年精英,其实就是为巩固他父亲的独裁统治而培养打手。如果利比亚不变天,这个培训中心就成立了。当时LSE的教授把赛义夫吹捧为“改革者”,利比亚的希望等。

卡扎菲政权倒台时,赛义夫被抓获,这个独裁者的儿子发表谈话,对政经学院很不满,甚至蔑视,说当初那些教授和校方Honor恭维他(其实是为了要他的钱),看到利比亚“叛军”造反了,就跟他切割、反对他。赛义夫骂LSE是coward(懦夫)。赛义夫完全站在他的独裁者父亲一边,哪是LSE教授歌颂的“认同西方价值”?

LSE因这个丑闻名誉被重创。连当年赛义夫的博士论文口试评审教授Meghnad
Desai也在英国《卫报》发文说:LSE is paying a
heavy price for Saif Gaddafi’s PhD(政经学院为赛义夫.卡扎菲的博士学位付出沉重代价)。

那么伦敦政经学院(LSE)有没可能不顾原则,为了得到蔡英文政府的资助,在没有蔡的博士论文、也没有博士口试评审教授的共同意见书(至今蔡英文也拿不出来)的情况下,而给蔡发一张博士证书和通知信呢?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连美国史丹福大学这种名校,最近都因接受捐款而给名人子弟发入学通知书的丑闻而弄得灰头土脸。我们再来看LSE的另一丑闻:

2008年,在遭到强烈抗议的情况下,伦敦政经学院(LSE)用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阿联酋)已故独裁者Sheikh Zayed的名字为该校新建的教学和剧院大楼命名;还歌颂这个独裁者是life leader(永远的领袖),就因为阿联酋给了政经学院大笔资金。后来LSE还用阿联酋提供的250万英镑捐款在该校建了“中东研究中心”(CMES)。

英国教育机构Lighthouse创始人Emmanuel
Akpan-Inwang主任 2011年(卡扎菲儿子博士学位丑闻爆发时)在英国《卫报》发表题为“政经学院与利比亚的关系只是冰山一角”的文章指出,LSE经费15%来自英国政府拨款,其它都要自筹,资金缺口很大;所以该学院才不顾原则,为获得捐款,用独裁者命名学院大楼。这位主任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政经学院金钱交换,给独裁者儿子博士学位,只是腐败底座的冰山一角(https://www.theguardian.com/commentisfree/2011/mar/04/lse-howard-davies-libya-uae )。

这个冰山一角有很多事证,前述卡扎菲儿子赛义夫当时不仅成为伦敦政经学院的宠儿,还被安排在学院的Ralph Miliband
lecture做演讲。LSE教授David Held在开场白介绍时说,他本人太喜欢赛义夫了。当时很多学生去抗议,与赛义夫支持者发生冲突,甚至惊动了警察去解围。

Ralph Miliband曾在LSE任教,非常知名,去世后他的学生建立了这个讲座。赛义夫被安排到这个讲座发表演说,Ralph Miliband的曾做过英国外相的儿子表达抗议;认为这对他父亲是一种侮辱。但政经学院我行我素,就为了能得到卡扎菲们的资金。

英国《卫报》专栏作詹宁斯(Simon Jenkins)批评得更尖锐,他撰文说,当时该校研究阿拉伯问题的权威学者Fred Halliday强烈抗议;因是研究中东问题的教授,他更深知卡扎菲父子的专制。但校方为获得比利亚的捐款,根本不听这些教授的抗议。詹宁斯说:Money did not just
talk, it strutted the LSE campus and swept aside all dignity and common sense.(有钱能使鬼推磨,金钱大摇大摆地挺进政经学院校园,横扫了所有的尊严和常识)。

詹宁斯的结论是:很多年来政经学院都在“牺牲学术独立而向商界和政府出售自己的灵魂”(sacrificing
scholarly independence to sell their souls to business and government)。(https://www.theguardian.com/commentisfree/2011/mar/03/lse-gaddafi-libyan-dictator-universities

LSE这些如此严重的丑闻,无法不让人联想到,施芳珑的“台湾研究室”的资金是从哪里来的? 伦敦政经学院连利比亚独裁者的钱都拿、连中东专制国家的资金也不忌讳,那么对来自民主台湾的捐款,当然就更何乐而不为了。

在根本没有蔡英文博士论文的情况下(2019年才拿出的这个草稿完全无法证明它是通过资格考试的版本),为什么政经学院会给蔡英文补发博士证书?是不是又一次像詹宁斯所说的,“出售了自己的灵魂”?这是个问号。

在这个问号得到答案之前,施芳珑女士敢不敢站出来说清楚,“台湾研究室”的资金是从哪里来的? 有没有拿到蔡英文政府的资助?

我曾给伦敦政经学院(LSE)的学位和论文查询处主任Clive Wilson写信,直接问了这个问题:蔡英文本人,她的家族,台湾政府等,有没有给过政经学院的台湾研究室资助?Clive Wilson对此不回答。按照英国《信息公开法》,LSE的所属机构拿到外国捐助,应是公开信息,不可隐瞒。

我也在给Clive Wilson的信中提到,如果“台湾研究室”得到蔡英文政府的资助,该室主任施芳珑女士这样为蔡英文总统辩护,是不是有“利益交换”之嫌?

当然,这个问题从台湾方面是可以查到的,如果有拨款,会是多年的资助,教育部的财务报表,外交部的拨款记录,应该都会有,如果不列入“秘密外交”的话。台湾的秘密外交,是贪腐和走黑账的天堂。

卡扎菲儿子赛义夫的论文上网后,被认真又智慧的网民查出,很多段落是剽窃的,请看这个网址上的对比揭露(https://saifalislamgaddafithesis.fandom.com/wiki/Plagiarism )。

现在蔡英文总统终于决定,把她的博士论文送到国家图书馆供读者阅读。但愿不是拖到三个月之后,更不要有不可拍照、不可影印、不可引用的“三不”设限。把论文上网,一天就可做到。如果人们看过,没有任何抄袭等问题,起码在这个问题上还给蔡英文一个清白,这不是好事一件吗?

但要想让所有的质疑都尘埃落地,需要蔡英文本人出面做出更详细、清楚,尤其是真诚、坦荡的回答。

2019年9月24日于美国

——原载《民报》:

https://www.peoplenews.tw/news/6fb773dc-4d70-44d6-b78f-54c573cb34bd

《曹长青推特》:

《曹长青脸书》:https://www.facebook.com/pg/%E6%9B%B9%E9%95%B7%E9%9D%92-Cao-Changqing-218812861516992/posts/?ref=page_inter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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