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珍:塔西佗效應與郭文貴海外爆料

1,郭文貴先生海外大爆料之所以受熱捧,確實與中共政權由於60多年的惡劣政治所導致在民間社會信譽資源極度匱乏所導致的真空與落差有直接關係。但這是客觀原因,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能夠支持,這是郭先生有意利用塔西佗效應,來讓海外大爆料得以熱捧。

2,相反,從他開始爆料到現在,一路走過來的艱難曲折的過程,無論是個人心靈和生命的被撕裂,還是其整個生活與事業軌道的大轉彎,都一清二楚地告訴人們,他是被各種他自己根本就沒有提前預測到的變故以及力量所綜合驅動,推到了海外大爆料的舞台上來。當然,所有這些痛苦還是艱難,就對人性、生命與靈魂的塑造角度,未必是壞事。經常,苦難是包裝的祝福,苦難更是陶塑品格的熔爐。

3,塔西佗效應,一般都是產生於長期的極度惡劣的政治生態中。不是隨便一個政府就能產生塔西佗效應的。一旦政府在民眾中產生塔西佗效應,固然其中一個特徵是:政府無論說對話做對事,民眾都已經難以對他們產生信任;同時,就客觀事實的層面,這樣的政府能夠說對話做對事的可能和概率也已經非常稀少,即便他們想做好,也已經無能為力了。

4,對一個已經在民眾中產生塔西佗效應的政權,罪惡在整個結構性制度上發酵蔓延,甚至在整個社會發酵蔓延,從而產生的導致整個政權乃至整個社會,往下掉落或往後倒退的下墜力或倒退力,猶如拋物體在下落過程中,會進入一個地球吸引力的超加速階段。當前的中共執政黨,就已經進入這個階段。我現在不認為,中共還有可能通過體制內政改有序穩定地完成制度轉型。整個體制內的正義、正氣、智慧、健康、美善等文明含量,根本就已經極度匱乏,沒有可能能夠支撐起他們有序穩定地完成制度轉型了。

5,在一個政府已經在民眾中出現塔西佗效應的社會,經常一個顯著特徵是,由於正常的上下溝通渠道被嚴重堵塞,甚至完全堵死,於是坊間謠言四起。這些謠言,經常也是赤裸裸展現的關乎當時歷史處境與政治生態的另一個版本的真相。是本應該正常展現的真相,本應該被民眾所知情的真相,本應該接受最基本監督的真相,被極度的專制高壓之催逼的扭曲展現。

6,郭文貴先生海外大爆料,其最為內核的本質,乃是當前中共惡性政治生態下的一種捂得不能再捂而被逼產生的一次大爆發。由於郭先生特殊的在中共高層交遊了28年的經歷,導致到目前為止,郭先生的爆料,可以說是能夠得以被披露的關於當前中共惡性專制生態之具備最大真實性的真相。否則只有幾個可能:1,整個社會與民眾依然被蒙蔽在漆黑的房間里,中共執政黨繼續朝無邊的黑暗深淵墜落。2,關於執政黨的各種謠言,會用各種方式在民間社會以更大規模傳播。3,沉默,再沉默,爆發的時候就是死亡,死亡的時候才產生爆發。

7,就所披露出來的關於當前惡性專制政治生態之惡劣程度,郭文貴先生的爆料,不單單是其作為生命個體之保命保錢的驅動初衷,更是這個國家與民族再次在面臨生死禍福的時刻,向著世界所發出的自我挽救的掙扎與呼籲。我曾經說過,國家與民族是一個集體性的生命體,當這個集體性的生命體,面臨著生死禍福的關鍵時刻,會本能地發出臨死或臨禍之前的痙攣或震顫,在大部分肢體都已經麻痹或沉睡的時候,這微弱的力量,就會以某種方式傳遞並會合在某個點上——或者是生命個體,或者是非常微弱的一小群——而爆發出來,以這種方式發出救命的呼籲,甚至是迴光返照的搏動。這就如我在另外的一篇文章中說到:當一個民族陽剛的力量普遍枯竭時,求生的本能就會探入到女性的陰柔里尋找庇護,於是會平地冒出若干驚天地泣鬼神的女烈士來,如貞女林昭。郭文貴先生的大爆料,再次在告訴人們,我們的國家和民族正面臨一場生死禍福的考驗。龔小夏女士評價說郭先生的爆料乃是2017年最有價值的新聞,一點不為過。

8,如果說像這種從專制社會逃亡到美國的富豪,披露自己28年來的耳聞目睹或親身經歷的關於中國社會惡性專制政治生態之各種登峰造極的黑幕,卻沒有新聞媒體得以讓他發聲,這與美國這個自由社會之新聞媒體所應當保持的公正、客觀與嚴肅性,根本就毫無關係。天,這都哪是哪?這反應出來的赤裸裸本質是——整個西方文明世界的根基正在遭遇中共邪惡勢力的腐蝕,現身說法地坐實了郭先生爆料中提到的中共藍金黃計劃的確鑿無誤。幸虧還有曹長青先生和龔小夏女士等具備真知灼見與高瞻遠矚的學者,中流砥柱地挺立,否則要像某些腦子完全已經漿糊一片的海外民運精英們,簡直是滅頂之災來臨——中國社會通往自由之路,經過28年民運根本不是縮短了,而是變得更加漫長了,甚至是遙遙無期地漫長。

什麼是新聞媒體所應該持守的公正、客觀與嚴肅性?究竟應該在哪裡體現以及怎麼體現?人們經過多少年艱辛拼搏乃至拋頭顱灑熱血所換來的新聞自由,作為新聞的主要傳播工具——媒體,其最重要的職責最本質的特徵,當然必須順服於把權力關進籠子里的原則。同時,媒體也只有繼續鞏固或持守把權力關進籠子里的原則,才能真正實現自身的最重要職責,與最本質的特徵——新聞媒體所應當持守的公正、客觀與嚴肅性。因此當媒體面對具有巨大位分落差的雙方,其公正、客觀與嚴肅性,當然是體現出上嚴下松。即當職權高的一方——公權力或公眾人物,妄圖通過媒體來“投訴”位分低的一方——非公權力者或普通大眾,媒體就必須對他們的新聞來稿或發放程序提出更加嚴格的審核要求。而當位分低的一方,非公權力者或普通大眾,妄圖“投訴”公權力或公眾人物,那麼媒體對他們的新聞來稿或發放程序之審核就應該相對放鬆,以保證社會中處於弱勢方之言論自由與輿論監督能夠得以彰顯。而當媒體面對着基本上沒有位分落差的雙方,則對任何一方的新聞來稿或發放程序的審核不作輕重嚴松之區分,儘力保持中立與客觀。

在郭先生與中共盜國賊之間,作為自由社會中的新聞媒體美國之音,如果要保證作為媒體的公正、客觀與嚴肅性,當然必須支持這個弱勢方的言論自由與輿論監督,無條件允許其發聲。顯然,在這個情況和處境中的美國之音,只負責按照言論自由與輿論監督的低門檻標準允許弱勢方發聲,而並不被賦予責任與義務,必須要去取證弱勢方之舉報究竟能夠真實到什麼程度的。即便郭先生所披露的內容與客觀事實有出入,也應該讓邪惡專制的公權力,用最權威最合適最國際的方式自證清白,如此這個自由世界中的新聞媒體,才可能在最大程度上實現公正、客觀與嚴肅性。想想看,本來被爆料的一方,就是多少年來以謊言治國的專制政權,能夠冠冕堂皇、毫無顧忌地使用國家機器,把各種內幕與黑幕包得裹得捂得跟鐵桶一樣。現在好不容易有人從那個黑暗城堡里逃生出來,告訴自由世界在那裡面所發生的登峰造極無以復加的邪惡、貪腐與荒謬,很多罪惡甚至已經完全衝破全人類的倫理底線,如果自由世界中的媒體卻認為:為保證新聞工作的公正、客觀與嚴肅性,必須要去那個黑暗城堡進行取證,然後才給予弱勢方得以發聲的機會與平台,而客觀事實是,這條尋找真相的取證渠道根本就是死胡同一條,那麼必然結果是,媒體以新聞工作之公正、客觀與嚴肅性為借口,封死了弱勢方得以發聲的機會,那麼顯然,媒體就是在貌似追求公正、客觀與嚴肅的理由中,有意無意地完成了為中共專制權貴站台的任務與使命——幫助那個黑暗城堡里的各種驚天罪惡繼續被包庇被掩蓋。

9,有些人又提出非常可笑的問題,說美國的新聞媒體,對於外來的逃亡者,是否需要像對待本國公民來給予他們充分的言論自由與輿論監督?如果這個問題,是針對其他像歐洲國家中的某些新聞媒體,我認為討論已經沒有意義。但對美國這個從來在普世價值方面有着強烈擔當與維持精神的國家,按照傳統的美國精神與美國價值,像美國之音之類的新聞媒體,對外來的從專制社會中出來的逃亡者,當然是必須給予他們以本國公民之言論自由與輿論監督的寬鬆權利。否則的話,怎麼還有可能對世界上那些已經完全踐踏人類倫理道德底線的野蠻政權,進行經濟制裁乃至動用武力發動正義對邪惡的戰爭?

最明顯不過的事情,無論是郭先生的VOA短播門還是哈德遜演講的突然被終止,絕對都是中共藍金黃全球滲透計劃的結果。那些還盯着郭先生過去有什麼問題大做文章,根本就是毫無意義的;那些甚至以自由社會中的新聞媒體所應該持守的公正、客觀和嚴肅性,來掩蓋中共赤裸裸的藍金黃全球滲透結果的觀點與立場,就更是荒唐漿糊得找不到東南西北了。很慶幸的是,整個西方文明的根基還只是受到中共邪惡擴張勢力的腐蝕與衝擊,但並沒有受到本質上的動搖與摧毀。當務之急是,在海外華人中,有更多像曹先生和龔女士這樣的具備真知灼見與高瞻遠矚的學者或民主人士等,能夠起來與美國傳統的保守派人士一起,奮起保護美國價值與美國精神,讓目前地球上唯一一個有能力有資本有實力對抗那些極權邪惡政權的國家,繼續茁壯成長,繼續健康強大,以幫助這整個世界完成民主與自由的浪潮對專制獨裁勢力的第一輪清掃,中國未來的民主化,顯然也將大大地受惠於美國在這個潮流中的擔當與使命。

2017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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