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罗锦:刘无敌为何被害死灭口?

由于刘晓波宣扬“我没有敌人”,所以海外给他起了个绰号是“刘无敌”。

至于反驳刘的矛盾理论和刘的怪诞说法,读者不如去看曹长青的网站,曹论述得透透的了。我没这本事阐述理论方面的内容,仅仅说说为何中共要把他灭口。

既然刘晓波讨好中共,公开宣扬“我没有敌人”,意即“我和你们(中共)可是朋友啊!” 那么,为何中共还把他害死灭口了呢?

先声明:海外的、国内的,凡是写他为何被害死灭口的文章,我都没有去看、一篇也没看过。没去看,是因为没兴趣。而我写的,纯粹是我个人的看法;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把刘晓波害死灭口,在海外已成定论,没见谁有理有据地反驳过这个看法。

当我第一次见到海外发布这个消息及刘躺在病床上的照片时,也立即就想到:“他是被害死了。”

我仅就自己所知所想的,曾经在私人信件中,写过我的看法,并说我不想公开; 因为海外的网站、海外的很多团体、国际独立中文笔会,几乎一律地在把刘当作圣人捧着、高高地捧着,似乎没有一个圣人罩着大家,人人就活不了似的。

我还在信里对朋友说:明年我就72岁了,我可不想写文章,以免惹恼那么多吹捧他的人。假若他们心里的圣人没了,他们可怎么活呀? 海外的世道已经够惨的了,天天坏新闻一箩筐,再把刘圣人给写没了,他们不得格外悲情地撞墙去呀? 所以我给国内的刘水回信说:“最好你去写。把我假托为一个男性,就说是‘一个朋友的看法’。”

好几天之后,刘水回信说:“遇大姐,你好! 大陆开十九大,封网严厉,十多天不能使用gmail、Twitter,你的一些个人想法,公开为好。这是作为写作者的有价值的历史纪录,可为后来的研究者提供研究历史素材。我直到今天才可以顺畅翻墙上外网。谢谢! 刘水 2017.10.27”

是的,他的话令我反思:我在“北京之春”曾发表过《勇敢纯正的自由人刘水》(此文也在“绿野出版社”我的书页《文集》里),说我如何佩服刘水;怎么如今,自己年纪越大越有顾虑了呢? 好吧,那就把我的看法全都写出来吧,也不怕那些把他当圣人的都炸窝。或许,正是因为写出来了,他们反倒舒服和安静了。

早在“茉莉花革命”时,国内的推特、脸书名人胡荻是最为讽刺刘晓波的一个,我也回回跟着转推、叫好,不久胡荻与很多人被捕;过后,问题不大的人很快都被释放了。多少年过去了,而到今天,胡荻还在乐此不疲地、坚守如一地在推特上反复地发出推文链接,都是反驳和揭露刘无敌的矛盾百出的言论证据。就胡荻这韧劲儿,也实在令人钦佩!

我心里早就想写一篇文:《中共为何要把刘害死、不让他活着出来?》

在国内成立第二大党的徐文立与刘晓波,二人都被关在北京的“感化监狱”里,徐后来在海外时,给我打过很长的电话,说了一些他与刘在感化监狱里的事情。

徐说:他的房间比刘的大且向阳(从房间的分配上,可看出监狱管教人员更喜欢哪一位,这是我住过“北京半步桥监狱”的深切体会); 但在经济上,刘每月有一千几百美元的固定收入,是美国的民主基金会的钱,是他每月的工资。 在“感化监狱”里, 除了不能自己做饭、不能走出大院之外,那里面就像个小城市,外头有什么,里头几乎都有: 图书馆、健身房、电影院、食品店、烟酒店、洗澡间……只要你付钱。刘的钱足够他花,过得舒舒服服。

而徐比他穷很多,只有他太太在外面那点辛苦的工资来支持他。(假如你是工资一般的管教人员,你心里更倾向哪一位?)

我认为:那里不仅是感化一个人的地方,也是观察、最后鉴定一个人的地方。这时,人的性情与人品,是决定性的。

徐只是搞了党派,没有别的花哨东西。而刘的花哨东西就太多了:什么今天中国应该是三百年殖民地了,什么明天有敌无敌了,什么后天“零八宪章”了,以及中共买下了那个诺贝尔和平奖,海外很多人都认为,中共就是为了害怕颁给魏京生; 而按照刘自视甚高的性格,可能觉得本来自己就有资格获得此奖,甚至觉得这奖还太小了吧?

我认为,自刘晓波第一次入监狱就与中共妥协了,他是作为特务出狱的。陈小雅第二次写“八九六四”的书, 写到最关键的一笔, 说当时广场的大学生们本想撤走了,而此时的刘是在纽约(住在胡平家),刘突然接到电话(胡不知说的是什么),刘也不向胡平说明,就匆匆地便赶回北京,非要四君子绝食不可,结果一直把“89六四”拖到大屠杀。“四君子”个个安然无恙,而被机枪射杀、被坦克压死者无数、血流成河。陈小雅不是我写的这么清楚,因她住在国内,只可能是点到即止。而我是与朋友在信里私聊,当然得把话写清楚。 陈小雅只是点到“最坏的关键是四君子绝食”,没多谈。

而刘当年的“诺贝尔和平奖”,海外很多人都心知肚明:明明是中共在瑞典花大钱买下了汽车制造厂等等几个大企业,才买下来的,就是为了害怕颁给反对中国加入“世贸”的魏京生,因当时意大利等国家都觉得深受中国的便宜及仿冒产品之害,所以给魏京生颁发了奖、以示鼓励;但刘的自视甚高的性格,使他不会这么想,刘一定是觉得自己太有资格得这奖了,或许,刘觉得这个奖并不是他最满意的奖项呢。在那感化监狱里,天天围着刘观察他、鉴定他的监狱管教员们,假如向刘暗示过这奖是为了不给魏京生才颁给他的,刘只会心里冷笑,绝对不服气的。因此他在感化监狱里开始写大部头的个人回忆录,以他的文学基础、以他花里胡哨的经历、以他的巧言善变,很可能,他是奔着“诺贝尔文学奖”才写它的。谁也不会忘记,当年,住在法国的高行健因《灵山》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刘晓波公开发表了文章,是如何地讽刺高和他的作品的。刘在文章里的那股子挖苦和酸劲儿,也是一绝,令读者难忘!

估计刘霞每次去探监时,刘都会让她带出手稿,以备万一。所以,刘霞至今无法自由,极可能与尚未交代清楚的事情有关。

我没见过刘,也与刘夫妇从未有过任何联系,我曾经问过一位住在海外、非常信任他、并与刘相识很久、很深的名人:“刘的性格是否喜欢出尔反尔?” 他回答:“你说的很准,他一直就是这种状态。”

于是我立即想到廖亦武,他在自己的文章里写过:他每次去北京都住在刘家,他很喜欢刘晓波夫妇。然而,在后来的一次,他刚从刘家出来就被捕了。我私下怀疑:假如刘第一次进监狱之后,就因为与当局屈服不久便被释放;那么,他不是完全有可能心里一高兴(或曰幸灾乐祸、或曰为了完成任务),立即背着廖,给公安当局打手机电话,让他们去捉拿廖吗?以刘从不反思自己的性格,或许只当对廖开了个小小玩笑而已。

对于作家,并不需要真见过此人才能了解他(她),作家的人品与性格,全在他自己的文字里;无论他写的是自传、小说、政论还是童话。

刘晓波在“感化监狱”里的不够坦荡、巧言善变、出尔反尔、尖酸刻薄与哗众取宠之性格,与徐文立的单一、厚道、简单朴素的性格相比,二人的性情天地之差,所以,中共放心地放徐去美国生活,而对刘,必须得把他害死灭口。

终于,把我想的全都写出来了,海外民运们、把刘当作圣人的很多人会炸窝吗?尽管我相信很多人都会如我这么想,但两面三刀的、别有用心的不是大有人在吗?

还有件事得提:刘在获得诺奖前,台北的“允晨文化出版社”,由于网站时时被电脑高手搞黑,每次都得花大钱去修理,但无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无论如何敌不过魔手的破坏。于是有高人指点:“在网站的最上边挂出大红横幅:‘热烈欢呼刘晓波获得诺贝尔和平奖!’ 你这网站就安全了。”

挂出后,效果果然如此! 金钟的“开放网”也是挂了这样文字的大红横幅的。而袁红冰的大型文学网站“自由圣火”,偏不如此做,结果只得关闭。

如果写相声题材,这内容很有意思:拥护刘,是为了保护海外网站(以及团体、个人)不受中共破坏和攻击,而刘圣人,又是中共必须让他去死被灭口的人。

这类童话只有出现在中国!

2017.10.27, 德国 Passau

(纪念文革 怀念遇罗克
http://jinianhuainian.blogspot.de/)

(——原载作者《博讯文集》http://blog.boxun.com/hero/201710/yuluojin/2_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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