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客:不讓曉波出國就醫就是公開槍斃

曉波絕症是中共慢性謀殺結果。對此,筆者寫了《劉曉波絕症覺醒》,對他出國就醫“死也要死在西方”之誓言所動容。自1993年美國返回至2009年判刑16年間的曉波,多次表示願在國內搞民主、死也不出國的強硬立場;即使劉辯護律師過去曾為劉提出保外就醫時 ,也未覺劉有半點出國意願。故外界所有關注者唯有一個認同:曉波將來出獄也不會出國搞民主,他死也要死在中國土地上。

然中共不僅不對一手造成曉波絕症罷休、悔改並承擔責任,卻又故意拖延美德醫療專家對劉會診,意以轉運不便之由,巧閉出國就醫大門,最終讓劉慘死國內。在此千鈞一髮救命時刻,眾多海外媒體必然問及是否允許劉出國就醫,然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強調出國就醫沒有先例也不是外交問題,重申中共一貫鼓吹的所謂“國家主權論”,即“希望相關國家尊重中國主權,不要利用個案干涉中國內政”的24字立場。讓國際社會和海外民眾一片嘩然。

當逮捕魏京生、王炳章等人;關押王丹、王軍濤等人;迫害高智晟、胡佳等人;阻擋方勵之、陳光誠等人出國、害死李旺陽、彭明等人;活摘法輪功者器官等惡行遭到國際社會反對時,中共就拿“國家主權論”和他們是“個案”的所謂理由來拒絕世界輿論對中共剝奪公民權利、踐踏人權的批評和譴責。

本來“國家主權”定義,簡釋為“一國領土不被他國侵略、國民不被他國殖民奴役的權利”。但中共打着振興民族主義旗號,實為維護一黨專制、永控國家權利而拒多黨議會、民主制度所需,任意篡改或延伸“國家主權”定義,將它曲解成:為了捍衛國家主權,可以不惜犧牲公民利益、侵犯個人權利、踐踏普世人權來確保一黨政權鞏固及黨國體制維穩。一旦“國家主權論”淪為踐踏人權借口,真實的國家主權內容就蕩然無存,連空殼也殆盡。

劉曉波絕症是人人皆知的“人命觀天、救人第一”之公理,不管民主還是非民主國家,都以實施搶救人的生命放在首位,其他事放第二位的做法,來履行“人權高於主權”的普世價值。

81年前,希特勒基於輿論壓力,居然釋放囚禁的諾和平獎得主、病人奧西茨基,讓柏林醫院為他治療肺結核。這表明人類公敵也有把人權或搶救人生命當作大事來做的先例,更何況已經81年後的文明進步,豈能讓中共無人性、無人道、無人權的慢性謀殺劉的行為及當下種種故意搶救不利行為暢行無阻?

值得全球警覺是,中共“國家主權論”幾十年肆意泛濫,早已不是一種借口那樣簡單荒誕,而變成一面顯眼旗幟飄向世界。它正指揮或左右東西方國家,尤其是美國和西方國家政要之行動。

據最新報道,2017年G20首腦峰會,德國總理默克爾在習近平訪德的五天里,沒有對習提及“劉曉波”三字,更未就此向習施壓。法廣說,G20 與會的各國首腦們,似乎給足了習面子,無論是在台前,還是在幕後,竟然沒有一人當面向習詢問有關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病情。20國首腦沒能換回劉曉波自由,從這一層面而言,2017年的地獄漢堡,上演了,也無疑更是史上最失敗的一屆G20峰會。

筆者認為,曾身居前東德、深受東德共產黨影響的默克爾是個從淤泥里快步走向自由價值的人,她在2005年大選中成為繼一千年前羅馬帝國狄奧凡諾皇后之後第一位領導日耳曼的德國聯邦總理。她的“自由的秘密是勇氣”、“自由才是我們致力追求的善舉”、“不會因為對華貿易關係而在原則問題上妥協讓步”等格言讓她成為首次會見達賴喇嘛和批評中共踐踏人權而宣布不出席2008年北京奧運的第一位大國領袖。

但這次G20峰會,讓筆者和關注者對她為140架空客訂單而放棄向習提出曉波出國就醫問題而大跌眼鏡。今日默克爾已不是12年前捍衛人權、堅守普世價值的默克爾,而是為德國國家利益而拋棄在人權等原則問題上不妥協、不讓步立場而客觀變為幫助中共不允許或拖延允許劉出國就醫的推手和支持者。

默克爾輕信中共“國家主權論”,並在此黑旗下俯首帖耳服從荒唐的“不要利用個案干涉內政”指令,跟中共指揮棒轉。這是西方民主國家恥辱,是給自由世界蒙羞!默克爾對出國就醫、搶救曉波生命的不作為給西方民主國家開了壞先河,是筆者,更是曉波本人做夢未想到的“人權噩耗”。默克爾在某種意義上說已經從自由價值者墮落成共產制度的幫凶或走狗。默的舉措已讓從絕症中覺醒的曉波更加10倍地覺醒懂得:自由來自非自由;自由在與妥協的不斷鬥爭中才能發展。

當海外國際組織、眾多媒體、社團、華人華僑強烈呼籲中共黨魁習近平允許劉出國就醫聲浪中,法廣7月7日發表旅居德國的獨立筆會會長廖天琪的題為《放行劉曉波是習近平晉身世界級領袖的契機》的採訪錄。

筆者幾遍閱後,首先對廖 盼望習晉身世界級領袖感到驚訝,標題在誤導讀者讓世界最大專制政黨獨裁主習近平充當世界級領袖,那世界還是民主、自由、普世價值佔主導地位的世界嗎?對文中其他例如“中國政府現在對自己有自信”、“全世界注目……一帶一路的地緣政治”、“習近平政權……要在世界的政治上扮演重要角色”等觀點不予苟同。

這篇名為請求習放行劉出國就醫、實為熱捧並盼望共產黨領袖做世界領袖的荒唐言論,竟出自堂堂獨立中文筆會會長之口,除了驚奇,乃是筆會莫大恥辱及可笑!此時躺在病床的曉波若見此文,也不會認可與他工作一起的同仁打着救他名義而熱捧、讚美謀殺他的最高決策人習近平。

筆者閱過劉不少專論共產政權及國家主權文章,不少人一不小心會把國家主權延伸放大為“主子的權力”,廖文章也許沾染了這裡的靈氣而有感而發。這也許正是曉波厭惡或唾棄的髒東西。

眾所周知,中國監獄是踐踏人權載體。故外界無法知曉獄中侵犯犯人人權之惡行;也無法知曉侵犯良心犯人權之惡行。曉波獄中是否曾改變初衷,要求一旦保外就醫就想出國就醫之願,外界更無法知曉。

若不是中共慢性謀殺導致肝癌晚期,劉被病魔折磨痛苦萬分;若其妻劉霞不被長年24 小時軟禁導致嚴重抑鬱症;若不是剝奪劉霞探望丈夫權利或相隔長時期才准有限次探監的發生;若不是獄中惡劣生活條件每天煎熬等因素,曉波絕不會說出“死也要死在西方”那句無奈、痛心、絕望之話的。

世上沒有一個朋友會對一個沒有敵人者做出延誤治療良機而導致其肝癌晚期的卑劣行為;更不會犯慢性謀殺良心犯之罪行。唯有習近平為核心的共產黨高層會製造出這樣的“人權醜聞”。

顯然,導致劉絕症是中共第一步;以病危無法轉運出國就醫為由繼續延誤最後一刻寶貴搶救時間,表面讓美德醫療專家會診實為走過場,骨子裡企圖讓曉波早死在醫院或家中,這是第二步;一旦劉死,就將失去揭露獄中瞞其病情、延誤檢查及治療的第一證人;迫害曉波以至慢性謀殺的真相將會永久雪藏;將讓尷尬、被動、背負謀殺惡名的中共政權合法化、正義化。這是第三步。

這樣的三部曲讓中共“國家主權論”惡變成一把“殺人”的屠刀。

中共製造這把屠刀蓄謀已久。尤其實施第二步更是精心設計。對美德兩位醫療專家聲明,劉病情可轉運出國就醫,兩國均有良好治療條件和醫術,應儘快允許之意見,中共視若罔聞,均不採納,拒劉出國就醫。

G20峰會期間,傳說默克爾幾次談到劉出國就醫問題,得到習回答是:“回國後再研究決定”,顯然是習向國際社會和所有關注劉的人撒謊。中共外交官網顯示無此消息。現被多方證實是假消息。故拒劉出國就醫鐵定是中國對外最大力度顯示其堅持並捍衛“國家主權論”的毫不動搖的決心和立場。

從7月上旬起,搶救劉的中醫大一附院對外發布劉病情惡化通報,故意在為阻攔劉出國就醫製造輿論。7月11日又發布“腹腔感染、腹膜炎、感染性休克、器官功能不全”病情,再證劉病情繼續惡化阻攔劉出國就醫。然德英美7月10日再次呼籲中共儘快放劉出國就醫。劉的美國律師甘瑟同日表示,一旦中國允許,美國一個醫療隊隨時準備出發到中國接走劉。

眼前這場劉堅決出國就醫“死也要死在西方”誓言和美德英等多國呼籲並願意接收劉治療之聲明、所有關注搶救劉生命良知者每時每刻期待劉病情好轉及期待獲准出國就醫佳音的現況與中共以病情惡化無法轉運出國為由企圖故意讓劉死在國內的博弈已呈白日化程度。

世人除了對曉波自由民主理念讚賞外,一個不可忽視的因素是對他“死也要死在西方”的那句誓言賦予默默認同。如果劉坐牢坐出絕症是中共慢性謀殺;那眼前拒劉出國就醫就是“公開槍斃”!

曉波“死也要死在西方”誓言直接挑戰中共讓其死在國內之企圖,是積九年牢獄苦水的強烈傾吐;是徹底顛覆過去自己的“無敵說”;也徹底顛覆過去自己的“監獄柔性化管理說”;更是面對中共“公開槍斃”的視死如歸!坐牢坐出絕症是曉波不願意看到的惡果,但惡果是個大警鐘,讓曉波幡然醒悟。九年不是刑日消減 ,而是慢性謀殺開始、發展到兌現的全過程。這種可怕陰謀終究讓曉波看清。

現分秒必爭取劉出國就醫與反對或拖延劉出國就醫已變成舉世矚目的人權焦點。這樣關注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生命之況已經81年未發生而於2017的今天發生。這種劉“死在哪?”的聚焦,準確說是曉波“死在中國”與“死在西方”的激辯即搏鬥。

這是劉覺悟對中共愚弄、劉正義對中共邪惡、劉自由對中共專制、劉誓言抗爭中共垂死掙扎的兩軍對決!故曉波“死在哪”的問題也自然而然變成覺悟對糊塗、正義對邪惡、民主對獨裁、自由對專制的抗爭主題,即成中共未亡前的“永恆”主題。

儘管國際社會、西方國家、人權組織、華人華僑等強烈呼籲中共放行劉出國就醫,但鑒於中共為維護自身政權之鞏固或穩定,是絕不會主動放下“國家主權論”這把屠刀的。只要這把屠刀一天不放下,曉波生命被屠刀“殺害”的慘果只是時間問題。筆者不祥預兆僅對譴責中共而言,但願上帝佐佑劉曉波先生幸免於難!

2017/07/11

作者E-mail: lundunke8@gmail.com

原題:劉曉波或被“國家主權論”屠刀“殺死”在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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