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立晖:马克龙对美国气候科学家转起了红磨坊

五月底,在受一家美国公共职权部门合同雇用的最后一天,我和一位曾担任国会山特别顾问的同事共进了午餐。他已年近八旬,我们一起闲聊了食物,家庭,孩子和工作。他非常热心地提出为我找下一份工作提供帮助。

期间我问起他的假期计划。“我准备六月份去犹他海滩,”他说道,然后又补充说:“今天的法国人已经忘记那天的事情了。”

这句话一下子触动了我的敏感神经。如果让法国精英们听到,这评论一定会被斥责为极端言论。然而我真不能更同意了,特别是法国总统马克龙今年2月(当时还是候选人)对美国气候科学家做的“你们的总统不信气候变化,法国欢迎你们”的致辞还回响耳际。对法国人的反美情绪有七年多的亲历,马克龙2月的挑衅作为勾起了我对整个法国的反感。

我曾翻开过法国高中近代历史教科书,不出意料地发现盟军解放法国的历史仅寥寥两页迅速带过,用词主要提“盟军”,对英美羞羞答答避而不谈。这两页纸的前前后后,是长篇累牍的戴高乐的抵抗运动,纳粹德国罪行的细节,以及对极权主义的理论叙述和批判。所以尽管我相信很多法国人一定能说出1944年6月6日的事情,但实在不相信他们能意识到那一天的意义。

昨天6月9日,马克龙在选举前对美国的挑衅言辞终于“羽化”成了实际行动。马克龙和他的追随者们隆重推出了“让我们的星球更伟大”网站(www.makeourplanetgreatagain.fr),接受美国气候科学家的工作申请。受批准的美国科学家可获得四年的科研经费在法国工作,享受法国社会的福利。这一举动让我感叹,马克龙本人真是在诚心想为气候问题作实际贡献吗?真是的话,为什么马克龙活像是在给美国气候科学家分发免费红磨坊门票吸引他们投奔法国?而且那个草草而就、质量低劣不堪的网站怎么也活像是色诱网民的病毒网站呢?

马克龙越是歇斯底里挑衅美国,也越是在为法国的不光彩历史续写新篇章。历史上那一连串的法兰西劣迹在美国的文明路程面前是多么鲜明的反差:从法国的北美殖民者联合印第安人掠夺英国定居点,到拿破仑对北美路易斯安那的密谋;从卢梭的嬉皮士哲学,到血腥的法国“革命”;再从一连串的内政腐败,军事失利,殖民挫败,到二战后戴高乐对美国的傲慢和不知感恩。一贯穿插其中的是法国人对美国莫名奇妙的文化优越感。这种种劣迹今天完美地浓缩在了马克龙可笑蹩脚的网站中,更浓缩在马克龙那副像卡芒贝尔奶酪一样臭不可闻的法国式高傲神情中。

法国追求劣迹的执着,和法国精英们的脑残密不可分。他们真是发自内心地在讴歌法式“自由平等博爱”对人类文明的巨大贡献啊!那种天真执着的信念让我反感甚至愤怒。和法国人七年多的交往中,从未见到一个人认真问过,如果没有辛勤工作的美国纳税人,法国人销售得起那35小时工作周,每年5周法定假期,产假3个月带薪,全民免费教育廉价医疗的奢华盛宴吗?相反,凡提及美国,他们会讥笑道,美国虽然经济发达,却精神空虚文化落后。看,他们还没有健全的社会保障,还有死刑,还反对同性婚姻…… 这种脑残级别的傲慢像极了满清的洋务运动!

有脑残的社会精英,也就只会产生脑残的总统候选人。今年法国选战的主要玩家,毫无悬念没有一个会去质疑法国福利制度的合理合法性,因为他们从左到右(法国所谓的左右),都只是喊着不同口号的社会主义或共产主义者,左右的根本分歧是在于实施社会主义的范围:是所有人(梅朗雄)还是仅限于法国人(勒庞)。法国人甚至欧洲人,如果维持现有的社会历史知识体系,他们的心胸是无法容纳美国的强大,并以美国为榜样而进步的。他们也永远不会认识为什么是他们催生了20世纪人类的种种灾难,而为何那些灾难从未波及到英吉利海峡的另一边。今天因政治正确而混乱不堪的欧洲,离下一次灾难还有多远?

我感觉非常有幸能够在法国生活多年后来到美国逗留。在美国的时日越久,便越难以接受若干年后要前往法国或者中国的事实——毕竟根基还在那里,除非在离境之前找到固定工作。虽然能否实现这一目标还是未知数,但感谢美国,我没有一天敢松懈倦怠。不管前景如何,美国经历定会成为我日后生活中力量和智慧的宝藏。

2017年6月10日于维吉尼亚州阿灵顿

编者注:作者刘立晖为中国学者,2008到法国深造,后到美国。持保守主义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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