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海强(中國):爱人者与爱国贼

我現在開始慢慢相信一些原本不敢相信的事實,譬如世界上還真有這樣的人,雖然身處自由社會,卻不是只圖生活安逸,而是關心中國的時政,並且因此關心華人世界“民主自由的樣板”、轉型正義的探路者——台灣;由此,我也相信,Trump總統在解決好國內問題後,與中國內外正義的力量聯合,大張旗鼓、正式對付這股邪惡勢力。我相信有許多人正在上帝的指引下,從事這項大使命the Great Mission,偉大的事業。

即使是台灣,很多政治上出現的困窘局面和僵局,我想也有很深刻的信仰、人文基礎在影響著,不論是政治、經濟、法律,根基我認為還是信仰和文化,改革應該是是集體意識的變遷,是作為一個民族,一個群體,在允許個體發出聲音的基礎之下,通過轉型正義、和解之後,再次達成的社會共識,從而推動這個社會的各個層面的進步。

而這些,應該倚靠熱愛學習的人們的共同推動,從而使整個社會擁有熱愛學習的氛圍,學習本身就是改變自己原有思想的做法,就是個體的改革,只有越多數人覺醒進行自我的改變,整個社會才會向前推動,從而更容易在政治、經濟、教育等方面做出改變。

每個人的命運最終都是freewill選擇的結果,都是受到神的祝福和愛憐的。今晨想到中國古代詩人白居易與蘇軾,他們何嘗不是那個時代的堅持者,品性端正,忠腸義膽,堅守道義,詩如其人,而流芳萬古。請看他們的詩作:

白居易:種桃杏

無論海角與天涯 大抵心安即是家
路遠誰能念鄉曲 年深兼欲忘京華
中州且作三年計 種杏栽桃擬待花

白居易一生,正直誠實,忠腸義膽,因“賢良方正能言極諫科”牛僧孺被棄用、宰相武元衡上朝路上被刺殺等案,仗義直言,從洛陽貶為江州司馬,後任杭州刺史、蘇州刺史、太子少傅、刑部尚書。白居易追求詩歌的政治作用,力求婦孺能懂,據說每寫一詩,必先念給自己妻兒聽,改至能懂為止。再來一首:

花非花

花非花 霧非霧
夜半來 天明去
來如春夢無多時 去似朝云無覓處

我們再看可謂白居易的藝術與思想戰友的蘇軾(他倆前後都在任內治理過蘇杭),也有這種詩風與人格——

蘇軾:定風波

常羨人間琢玉郎 天應乞與點酥娘
自作清歌傳皓齒 風起 雪飛炎海變清涼
萬里歸來年愈少 微笑 笑時猶帶嶺梅香
試問嶺南應不好 卻道 此心安處是吾鄉

蘇軾本也是官員,但是被貶,呵呵,成了政論家,詩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看法,那就是“心安之處即為家”,雖然皇帝總是希望流放你,懲罰你,就像對待周有光那樣,讓你遠離故鄉,遠離親人,讓你孤單、痛苦,可是,超脫的人卻不這樣看,正如有NDE(瀕死體驗)的人,認為“死亡之後的冥界才是人類真正的故鄉”那樣。

江蘇衛視《非誠勿擾》欄目主持人孟非有一本書《隨遇而安》,美國耶魯大學金融學教授陳志武(湖南人)也寫到:全球化時代,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國籍的權利,選擇自己使用語言的權利。

21世紀,人類開始幾乎是標準化的程序在進行移民和重新選擇,不僅僅是選擇政治領導人那麼簡單了,你可以學習任何一門語言,申請加入任何一個國家,選擇加入或者不加入任何宗教,主要依據是你的values(價值觀)。

記得在中共官媒大肆謾罵李嘉誠“不要讓李嘉誠跑了”的時候,(當然也凸顯大商人支持的是另外一派不是西堤),李嘉誠引述蘇軾“試問嶺南應不好 卻道 此心安處是吾鄉”一句,淡淡地回應了西堤的疑問,是啊,純種的漢族、河南人,早就移民“惠州”(現在廣東省)、台灣、印尼、大馬、新加坡、澳洲、北美、歐洲了……躲避中原戰亂,移民,大抵都是被逼無奈,才會背井離鄉,向未知世界討生活罷……

我推崇的“中華文科第一人”胡適先生說過“有民主自由的地方就是我的故鄉”。李嘉誠也說到“有自由,有法治,不會迫害人的地方,就是我的故鄉”。

是啊,不要動輒用“賣國賊”“崇洋媚外”扣帽子,真正熱愛中國人的人,是他們!試問:連普世價值都不尊重,連人類都不愛的人,怎麼會愛所謂的“中國人”呢?!無怪乎袁騰飛反罵他們是“愛國賊”了…

結語:再來一首

蘇軾:定風波

莫聽穿林打葉聲 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芒鞋輕勝馬 誰怕 一簑湮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 微冷 山頭斜照卻相迎
回首向來蕭瑟處 歸去 也無風雨也無晴

2017年3月14日於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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