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长青:伊斯兰的怒火与出路

索马里出生、几年前加入美籍的阿里(Hirsi Ali),是敢于尖锐批判伊斯兰的几位最勇敢的女性之一。她曾在美国“伊斯兰是和平还是暴力的宗教”的研讨会上被问到,如果先知穆罕默德今天活着,可上脸书推特什么的,你认为他会怎么说?阿里回答:我不知道一个已死去的男人会说什么;但如果是我,会把《可兰经》扔掉,说“让我们重来吧!”

如此否定《可兰经》的勇气,实令人肃然起敬。她那天在会上说,你看看门口有多少警察(来保护她人身安全的,因伊斯兰教徒一直扬言要杀了她),这就说明伊斯兰到底是和平的,还是暴力的宗教。

我曾写过,“在全世界数不清的懦夫们面前,阿里简直是巨人!”因为她面对的是一个暴怒的伊斯兰世界,是一个动不动就要用怒火烧毁任何敢公开挑战他们的人的狂热群体。

伊斯兰的教士们总是煽动说,是西方对伊斯兰有偏见,有诋毁,要颠覆,才导致这种局面。但事实是,伊斯兰社会的那种“暴怒”与“狂热”在强化着世人对那个世界的“成见”。

把杀死作家当宗教责任

西方媒体上常有这方面的报导。菲律宾裔的美国女评论家马尔金(Michelle Malkin)把这种伊斯兰暴怒文化称之“永恒怒火”。

例如,印度虽是民主国家,但那里的穆斯林照样暴怒。在克什米尔,当地穆斯林曾把一家服装店给砸了,说他们卖的内裤上的图案像是清真寺,亵渎阿拉。但其实那个图案是模仿伦敦的圣保罗教堂。

美国知名的耐克鞋公司,被迫收回80万双鞋,因穆斯林暴怒,说上面的商标像是阿拉伯语的“Allah”,等于把真主踩在脚下。而实际上那是英文的Air(空中飞鞋)。

世界知名的荷英联合冰淇凌公司的商标,也被穆斯林抗议,他们说,如果把这个logo倒过来,再从右往左反着看,很像“Allah”。马尔金曾在评论中对此不无嘲讽地说,“真无法想象,如果带上3D眼镜看的话,他们又会看出什么。”

最可怕的是几年前尼日利亚举办“世界小姐选美大赛”,当地的穆斯林说这是冒犯真主。他们纵火、殴打、刀捅,造成二百多人死亡!当时有位记者开玩笑说,如果穆罕默德在世,他将会同意这种选美,“还可能从中选一位做妻子。”这家报社感觉不妙,连发三次更正和道歉,但都无济于事,那些暴怒的穆斯林还是把这家报社给烧了;还对那个记者下了追杀令,说全球的穆斯林“都要把杀死这个作家当作宗教责任。”这个记者逃去了挪威。

在苏丹,一位去当地学校做义工的英国女士,天真地把教室的一个玩具熊起名“穆罕默德”,结果当地穆斯林暴怒,说是亵渎真主,喊叫“杀了她,用行刑队的齐射杀了她!”这位54岁的英国女士不断道歉认错,但还是被关押八天,抽了40鞭!

我被强迫呆在清真寺里

我个人也有亲身体验和目睹的经验。2000年我曾去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采访那里的新疆独立运动总部。他们介绍我到附近的清真寺里采访,但结束要走时,却被阻止,说不参加完他们的仪式就不可离开。当时我的感觉是,你要硬走的话,他们就可能上来动拳头。只好忍着等仪式完成。但却留下恶劣的经验。

那次在土耳其我认识了当地一个会说英语的拳击家,成为很好的朋友,我还请他到餐馆吃了顿鱼。当我们一起走在街上时,刚好碰到一个西方小伙子,腰间围了土耳其国旗,结果遭到一群穆斯林围攻怒斥,年轻人不知所措。我当时清楚地感到那个年轻人只是觉得好玩,或是对他们国家的好意才把国旗围腰间的,并没什么恶意。由于不会说土耳其话,我就让那个拳击家去劝那些穆斯林饶了那个西方年轻人,强调那个小伙子肯定是好意才买你们的国旗,在美国经常可以看到围国旗的,还有把国旗做成比基尼穿在身上的呢。拳击家认同了我的观点,去把那些围攻者劝开了。小伙子才逃过一劫。

为什么穆斯林动不动就暴怒?在西方作家中,对这个问题有深入研究的是英国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奈保尔(V. S. Naipaul)。他曾两次去印尼、伊朗、马来西亚、巴基斯坦这四个非阿拉伯的穆斯林国家考察,随后写了《在信仰者中间》和《难以置信》这两本书分析穆斯林的心理。

根据第一手观察,奈保尔得出这样的结论:伊斯兰教只提供信仰,只提供预言,却无法解决现实问题。面对民主而富有的西方存在,伊斯兰世界感到威胁。尤其是随着电脑、手机、卫星电视的出现,穆斯林们也从对比中发现自己的落后。但那些伊斯兰世界的独裁者,不是改革自身,而是把一切过错都推到外部。奈保尔说,“和共产主义国家一样,抵抗西方成为支撑穆斯林独裁者的最有力支柱。”他们强调伊斯兰是纯洁、美好的,是腐败堕落的西方文化的侵入,尤其是外部大小两个魔鬼(美国、以色列)造成了伊斯兰世界的灾难。

奈保尔认为,“伊斯兰的狂热是一种被神圣化了的狂热,对信仰的狂热,政治狂热。”他说“在旅途中,我不止一次地见到敏感的男人们,他们随时都酝酿着恐怖骚乱。”奈保尔甚至认为,“不少穆斯林人的主要‘感情’就是狂热和仇恨。”“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是靠仇恨喂养的。”

但穆斯林世界也有觉醒者。在《信仰者中间》这本书中,奈保尔说,那些穆斯林人只要有机会,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信仰的土地”逃到“金钱的土地”,逃向西方。奈保尔警告说,西方长期对独裁的穆斯林世界的容忍,迟早会给文明世界带来灾难。

“收复伊斯兰”

前英国首相布莱尔也呼应这种看法,他认为穆斯林世界里是有追求变革的理性者的,但他们是少数;他们希望美国等西方国家能够强硬、强势起来,以促使穆斯林世界也变成理性、多元、开放的社会,而不是动不动就暴怒。

近年穆斯林社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一是茉莉花革命等,开启了民主制度在中东建立航程。只有在制度上的根本改革,才给言论自由、文化多元提供可能,才可逐渐改变穆斯林的暴怒文化。二是当今科技的飞速发达,导致多元信息通过网络这个任何魔鬼都阻挡不住的空间钻进去了。三是市场经济带来的物质繁荣,使那种苦行僧式的宗教文化迅速式微,绝大多数人民都是要吃好、穿好、过舒服日子的。资本主义带来的物质享受,每时每刻都在削弱着极端宗教徒的意志。四是在穆斯林内部已涌现出一批觉醒者,他们对伊斯兰提出检讨,要求像马丁•路德当年改革基督教那样,改革伊斯兰。

本文开头提到的阿里等,因痛恨伊斯兰而成为无神论者,从外部角度痛批伊斯兰的种种黑暗与弊端。在伊斯兰内部,则出现以马基德•纳瓦兹(Maajid Nawaz)代表的温和派,这位英国出生的巴基斯坦后裔,曾到埃及等地参加恐怖活动而被捕入狱,后在狱中觉醒,出来后致力于改革伊斯兰,提出“收复伊斯兰”。意思是,伊斯兰已被极端分子劫持,应以温和理性去夺回。

我看过纳瓦兹与阿里等人的辩论(视频),他强调从内部改革,阿里则认为伊斯兰无可救药。当然纳瓦兹的声音在伊斯兰内部的温和派那里,获得更多共鸣。这种改革的声音,正在穆斯林社会扩大、传播,它会降温伊斯兰世界的暴怒,最终熄灭那种狂热。穆斯林世界内部理性的声音,也给人带来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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